凡煙小說

第97章 花招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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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曾說話,臨行的時候,他問我,“你真的願意跟我雲游四方?”

“當然是真的,我難道看起來很像是說謊的人麽?”

阿紅在旁邊哭成了淚人,“阿綠走了,如今阿念你也要走,還是和這和尚,我怕就怕這和尚到時候六親不認,再對你痛下殺手怎麽辦?阿念我很擔心你…”

我擺擺手,道:“不必擔心我,放心吧。”

“走吧。”楚妄微微的說道。

我跟隨著楚妄的步伐,看了看身後的李公子和阿紅,轉身離開了。

“楚妄和尚,既然我們在一起了,你就不能喊我餵,或者喊我的全名了,你得叫我念念。”我這般提醒他說道。

他皺起好看的眉頭,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喊,有什麽特別的意義麽?”

你這個笨蛋,以前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就是這般喊我的,如今即使在這輪回鏡裏面,你也不能例外。

“有,意義對於我來說也很重要,所以無論如何,你都要這麽喊我,別忘了你可是輸給我的那一方,你不能不認賬了,知道麽?”

他有些艱難的喊道:“念…念。”

聽他終於開口了我,我內心不知道多激動,但是臉上卻矜持的很,“你抓過那麽多妖,殺過那麽多厲鬼,難道每一個都是做過惡的麽,還是你自己也不知道?”

他緩緩道:“大部分的厲鬼都是沒有意識的,所以自己殺了人也不會知道,像你和剛剛那個女鬼算得上比較另類的吧,厲鬼的存在是因為執念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你們不知道的是,那執念是可以操縱厲鬼殺人的,所以沒有意識的女鬼或者妖怪,都只能誅殺否則會為禍人間,到時候人世間又會多添幾分餘孽罷了。”

我一直以為這楚妄在人世間的傳說,大抵都是冷血無情,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誅殺妖魔鬼怪已經到了某種執拗的態度,現在一看,接觸了許久,發現原來並不是這樣子的。

我走上前去挽住了他的手,道:“我不管你是誰,是佛也好,是出家人也罷,從此我就要跟著你,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一步也不落下。”

他突然身子一僵,停下腳步問我:“你為了讓那李公子恢覆記憶,贏得這場賭註,丟失了你修煉那麽久的法力,值得麽?”

我點了點頭,“贏得那次賭註,無論付出什麽,除了生命,我都覺得值得。”

“為何?”

“倘若連生命都沒有了,我贏得了賭註又有何用?你說是吧,阿妄。”

“阿妄…”他突然有些迷茫的嘴裏念到著。

“這個名字感覺似乎有些似曾相識一般。”

很快,太陽落下,這荒野四周或許會有野獸出沒,好不容易找到了前方似乎有一戶人家,我跟著楚妄走了上去,敲開了那戶人家的門,迎接我們的是一個大媽。

楚妄點了點頭道:“貧僧是雲游四方的僧人,路過此地想借宿一宿,不知道可否行個方便?”

那大媽瞥了一眼我,道:“你是雲游四方的僧人,那這個女人是誰?”

楚妄正想說話,卻被我搶先說道:“我是他的妻子。”

那老婦人一臉詫異道:“雲游四方的僧人居然還能娶妻?這也太狂妄了吧?”

楚妄趕緊解釋,“不,不是,這是我妹妹,她比較調皮,希望您不要介意。”

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我,然後再看了看楚妄,最後終於道:“進來吧。”

進去之後,那婦人倒也蠻客氣的,端出來兩碗粥,我一只鬼,自然是不能喝這些東西的,我把兩碗粥推倒了楚妄的面前道:“你喝,哥哥,你胃口比較好,你喝比較好。”

他淡然如斯的掃了我一眼,然後喝了兩碗粥。

這老婦人說,“這個屋子比較小,也是老身一個人住,所以只有一間客房,你們既然是哥哥和妹妹的關系,今晚住在一起應該沒有任何關系吧?”

“呃,這…”

我馬上說道:“自然是沒有關系的。”

然後馬上對楚妄道:“怎麽了,你是不是怕我?你一個出家人怕我一個女鬼這樣怕是有些說不通吧,嘿嘿。”

“調皮。”

等到晚上我和他睡同一個屋子的時候,他果斷的在地上臥著,道:“你睡床上便是。”

我笑道,“我身上的陰氣比較重,你睡地上到時候一定會被這陰氣所傷的,你上來睡被子吧。”

“可笑,我有佛光護體,怎麽可能會被你那所謂的陰氣所傷?”

這楚妄一直說別人冥頑不化,我想冥頑不化的應該是他自己才對。

“你一直收妖伏魔,你是打算掃盡這天底下所有的妖魔鬼怪嗎?這天底下的妖魔鬼怪那麽多,你不如就好好享受一下人生,不是有句話是這麽說的麽,詩酒趁年華…”

我瞧著他的呼吸聲音比較平穩,我坐起來一看,他已經睡著了。

真是浪費表情。

我下床走到楚妄的面前,月光下,他的容貌越發的精致,我不禁伸出手,觸碰他的臉頰。

“楚妄,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了見你,要經歷多少的磨難,但是不管經歷多少磨難,我都無所畏懼,無心亦無懼,不是麽,我有些時候在想,你明明就近在咫尺,可是我卻次次要從頭再來,再來和你相遇,但只要能遇見你,我受再多委屈都沒有關系,阿妄…”

猛然間我看見楚妄那如蝴蝶羽翼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隨後居然有眼淚流了下來。

我急忙擦幹了自己的眼淚,發現並不是我的眼淚,而確確實實是楚妄的眼淚。

我微微道:“你…你醒了?”

他淡然如斯的睜開眼睛,仔細的看著我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吧?”

我猛然的顫動了一下,但是我還是假裝不知道,“胡說什麽,我不是這個世界的,那我還能是哪兒的?”

“不知道,其實在前些日子我算過你的命,當時佛主給我的預示是你不屬於這個地方,既然你不屬於這個地方,那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因為你啊,楚妄,你只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你知道在你身上有個劫嗎?”

“我的劫,我的什麽劫?”

我勾唇笑了笑,“你雖然為出家人但是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了去了,因為你造了太多的殺戮,所以在你身上有個劫,這個劫就是情劫,你會愛上我,然後會毀了你的修行。”

“不可能,出家人已經斷了所有的紅塵我哪裏還有什麽情劫,你休要唬我。”

“你斷了紅塵?你斷了什麽紅塵,你根本沒斷,你若是斷了紅塵,那你又如何能遇見我,那鬼一般是不會有姻緣的,那李公子的那一段情又是如何?你以為修煉就會斬斷紅塵嗎?不可能,那個時候所遭受的痛苦和劫難會比凡人多一倍。”

他突然坐起來,凝眉道:“噓…這個房子似乎有問題。”

就在他說話完了之後,整個房間突然開始扭曲,扭曲,最後再開始變化了起來。

原本一個茅草屋,瞬間變成一個洞穴,這洞穴濕答答的,旁邊的墻壁上還有水在緩緩留下,那水聚集而下,驚跑了一群爬在墻上的蜈蚣,而頭頂上黑壓壓的蝙蝠一片,實在是令人作嘔,我們正在洞穴的最深處,臺階上是那個老婦人。

楚妄微微道:“千年蜈蚣?”

那老婦人猙獰的笑了笑道:“楚妄啊楚妄,你最後還不是落在了我的手中,都說了你跑不了。”

我看著那老婦人的容貌逐漸的幻化成了之前那面如枯槁的老奶奶模樣。

他的手中依然杵著拐杖。

“我從未想過要跑,即使你不來找我,我也會來找你,你這只千年蜈蚣害的山下那群老百姓苦不堪言,每年都要給你進貢童男童女,你害死了那麽多人,你早就應該死,不過放眼看去,這天底下的修行者,修為嚴重不足,所以都未曾將你除去,既如此,貧僧便要擔起這個職位,正義永遠不會遲到。”

老奶奶道:“笑死人了,如今你在我的洞穴之中,你說要我死?好好笑,看看死的是誰吧。”

那老奶奶權杖一揮,上千萬只蜈蚣匯聚到了一起,然後慢慢的往楚妄身上爬去,楚妄倒也不驚慌,舊地而坐,念念有詞,頓時楚妄的身上金光乍現,那些蜈蚣剛到楚妄的腳上便一個個死去。

那老奶奶瞧著楚妄是有些本事的,於是把矛頭對準了我。

她搖身一變,腳變成了蜈蚣的尾巴,然後直接把我給包住了,她冷冷一笑道:“和尚,看你和這個女鬼感情還不錯,倘若你不想讓這女鬼被我吃的話,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則她即將被我吃掉。”

這老奶奶伸出細長的舌頭在我身上舔著令我覺得惡心無比。

因為那姻緣石頭的關系,以至於我身上法力早就減退了一半,我根本無力反抗。

楚妄睜開眼睛看著我,我讀到他眼中有一些情緒,我趕緊大聲說道:“你不要驚慌,我不會怕她,即使她吃了我也沒有關系,我頂多會跳出這個世界,你趕緊凝神,千萬不要被這個千年蜈蚣精給鉆了空子,保護好自己!”

其實在這一刻我也沒有想很多,我在想著,大不了我一死,就從這輪回鏡出去了,楚妄活著要緊,無論如何我也要想楚妄活著。

他沒有說話,只是念著經的他卻停了下來。

“你放了她。”

一句話牽動我心。

楚妄和尚不是自詡自己是出家人,所以從來不動情的麽。

哦,我忘了,這楚妄不過只是個假和尚,它這個和尚,什麽不做,又殺生,又吃肉,哪裏像是個和尚了?

想到這裏我不禁自嘲了一下。

那千年蜈蚣看了一眼楚妄,然後笑道:“楚妄和尚,看來你也有動凡心的時候啊…”

我看著楚妄跟個傻子一樣被這千年蜈蚣給脅迫,我大聲嚷嚷道:“你不要相信他的啊,這只千年蜈蚣害人,山腳下已經有許多人被他給殺害了,它吃了不少的無辜老百姓,這種妖怪,你必須要殺了她,現在可不是念叨兒女私情的時候。”

楚妄沒有聽我的話,他一向都不會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的。

他沒有念經了,那些蜈蚣瞬間像是一群食人的螞蟻一般密密麻麻的爬滿了整個楚妄的身子,很快,連一絲空隙都沒有了,我驚恐的瞬間瞪大了我的雙眸,死死的看著這可怕的一幕…

我嘴唇有些顫抖,微微的喊道:“楚妄……”

那千年蜈蚣笑道:“你不要喊了,喊了也沒有用,無論是誰,只要身上被這麽多只蜈蚣同時撕咬,上千只蜈蚣的毒素會慢慢滲透進這和尚的身體裏面,到時候任憑這和尚有通天的本事,最後還是會變成一灘血水的,哈哈哈…”

我眼睜睜的看著楚妄被密密麻麻的蜈蚣給包圍住,然後不出一會兒,只剩下了一件楚妄玄白色的衣服,整個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連一根骨頭一灘血水都看不到,就好像平白無故的消失了一般。

那千年蜈蚣笑的張狂,“楚妄也不怎麽樣嘛,既然這令人厭煩的和尚已經死掉了,那麽接下來就是你了,之前你和你們那一群鬼居然膽敢搗亂我殺楚妄和尚,實在是膽大包天…”

她一邊說著一邊張開血盆大口。

難道我就要這樣被吃掉了嗎,再看看楚妄,只剩下了一件衣服。

那些爬滿衣服的蜈蚣最後一哄而散了。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自己即將被吞噬的命運。

耳畔卻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麽快就打算送死了?”

我有些心驚肉跳的回過頭一看,楚妄居然出現在了我的身後,我幾乎已經是自己眼瞎了,或者是個幻覺,沒想到他撩了撩我的長發,微微一笑,道:“之前欠你一條命,如今我想應該還給你才是。”

他聲音輕柔,似帶著我穿越了整個時空一般。

那千年蜈蚣瞧著楚妄居然出現在我的身後,楞了楞道:“和尚,花招不少!”

楚妄不敢遲疑,瞬間捏出了一個法術打在了那千年蜈蚣的尾巴上,她瞬間把我給甩開了,楚妄跳到我身邊把我給接住了。

“貧僧要殺盡天下妖,你盡管出手。”

我在他懷抱之中看著他如此張狂又意氣風發的模樣,不知道為何,覺得有些瀟灑又俊俏。

那千年蜈蚣也不和他多說,跳上來和楚妄纏鬥在了一起。

這一場鬥法在我看來,兩個人的實力不分伯仲。

我很想幫忙,但是因為那姻緣石的關系,我渾身是提不起半點力氣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楚妄和那千年蜈蚣鬥的熱火朝天。

很快,兩敗俱傷,誰要是失誤一次,誰就會死。

沒想到我遠遠低估了楚妄的能力,楚妄用法術把那千年蜈蚣給禁錮住了。

然後他坐在地上,念起了超度經,這超度經不僅僅用來超度亡靈,對付妖怪也同樣見效,在超度經的念誦下,那千年蜈蚣痛苦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眼看著勝利在望,我卻驚愕的發現那千年蜈蚣還在做垂死掙紮,那手杖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面慢慢的變化,變化成了一條蛇,我瞧著那蛇慢慢的向楚妄爬過來,張著嘴,露著兩顆尖銳的毒牙,我眼看著不好,而且現在也不可能喊楚妄,念誦超度經必須一氣呵成,倘若斷掉就會從頭再來,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千年蜈蚣法力不弱,重頭再來難免會出現什麽差錯,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我看著那蛇慢慢的繞到了楚妄的身後,然後立了起來,說時遲那時快,我瞬間沖上前去,不動聲響的擋在了楚妄的面前,一瞬間那手杖化成的蛇就這般死死的咬在了我的身上。

我疼痛欲裂,楚妄發現了在後面哼哼的我,揮手直接把那蛇打回了原型,最後,那蜈蚣變成了手腕一般大小,楚妄把那蜈蚣給抓了起來,找了個小布袋放好,回過頭來看我的時候,我已經是全身發黑,嘴唇發紫,看起來痛苦得不得了。

他釀蹌了一下,走上來,問:“你…沒事吧?”

我微微一笑,“沒事,我感覺還行吧。”

他一探我的額頭還探了探我的經脈,生氣道:“你已經深中那蛇毒,還說沒事?”

我道:“這個蛇毒其實就是那千年蜈蚣的毒,這是那千年蜈蚣的最後一擊,最後的反抗,所以這毒厲害點也是正常的,你不要擔心…”

他急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了,而且臉上還有細微的汗珠,看著我意識都有些模糊了,他有些急躁道:“我馬上帶你去附近的寺廟看看,看那裏面的主持是否有什麽辦法。”

怎麽出這山洞的我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楚妄抱著我離開的時候,我聽著楚妄胸膛裏面那一顆炙熱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我擡起眸子,聲音有些顫抖的笑問:“楚妄和尚,我聽著你的心臟跳的這麽快,你是不是在擔心我?”

我原本以為他會否定的,沒想到他居然會簡單的說了一句:“是。”

我抿唇一笑,道:“這毒倒也是中的巧妙,倘若不是因為中了毒,我想楚妄你也不會這般擔心我,我現在想,倘若我要是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別瞎說…”他說話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常日那般鎮定,聽起來似乎有些顫音。

我就這樣靠在楚妄那寬厚又溫暖的胸膛上直到睡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的耳邊有個溫柔又熟悉的聲音道:“別睡了,快起來…”

我睜開眼睛,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寺廟。

那老主持已經是白發蒼蒼了,看著楚妄和尚道:“你懷裏抱的可是一絲執念?”

楚妄定定的點了點頭,“是。”

“你既為出家人就應該知道,一旦是出家人就會斷了所有的塵緣,你和這只厲鬼理所應該是不能在一起的,還有便是,這厲鬼的生死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她死,也是她的劫。”

楚妄卻搖搖頭,聲音有些低道:“方丈可否有法子救她?”

“這…”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痛苦的呻吟了出來,我咬住自己的下唇原本打算盡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可是實在是太痛苦,全身五臟六腑都感覺到在抽搐,在排斥,我咬的下唇都破了,卻仍然沒有忍住。

方丈瞧著我這般,問:“她身上中的毒難道是傳說中的那千年蜈蚣的毒?”

“那千年蜈蚣原本是打算咬到我身上的,但是她卻幫我擋住了。”

那方丈嘆了口氣道:“先別說這麽多,先把她擡進去,我先給她減輕一點壓力,你在外面守著便是。”

他點了點頭,那方丈便喚了兩個和尚把我給擡進去了。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不是滋味。

方丈道:“你身上中的乃是那千年蜈蚣的毒,老衲也沒有辦法幫你解,但是至少能暫時幫你壓一壓,沒有那麽痛苦,在這個過程之中或許會比較難受一點,你稍微忍耐一下。”

我點了點頭,那方丈便開始運起了法術。

我身上時冷時熱,時而又像是千萬螞蟻爬著一般,難受的緊。

“你原本不過只是一只孤魂野鬼,窺得天機,修煉到現在,你卻因為機緣巧合打破了姻緣石,使得你全身的法力流散,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因為你的法力缺失,中了那毒之後才會撐到現在,這毒是根據自身的法力,法力越強死的越快,你幫楚妄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我笑了笑,道:“方丈修煉了這般久了,可窺得天機?”

方丈搖頭,“即使修煉之人也有看不破的東西。”

方丈的法術完了之後,便出去了,之後便是楚妄快速的進了房間,他瞧著我的模樣,眉頭緊皺。

我伸出手覆上他的眉梢,道:“你一個和尚,且不能這般皺眉,不好看。”

“我要救你。”他堅持。

“那方丈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說你身上的蜈蚣毒要解的辦法只有一種,需要在山下找百戶人家,要他們真心實意的把家裏養了至少超過三年的老母雞拿過來,湊夠了一百只之後,祭祀你,就會解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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